拿下南昌后他钻进妓馆,醒来部队没了!蒋介石气得摔碗,却保下他

一个将军刚刚打了胜仗,不安抚兵士、固守城防,反而一头钻进了妓馆。这样匪夷所思的情节就算是放到小说里都得被骂几句“无脑”。

可荒诞的是,这并非文人杜撰的戏码,而是近代北伐战争里真实发生过的一幕,这个行事荒唐的将领,就是黄埔元勋王柏龄。

更让人意外的是,就算他酿成致使部队近乎覆灭的弥天大祸,蒋介石还是选择保下他的性命。

结缘蒋介石踏足革命

王柏龄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,在那个年代,读书考取功名是世家子弟最稳妥的出路。可王柏龄对八股文毫无兴趣,少年时代就满心向往沙场,一心走上从军的道路。

14岁那年,他瞒着家中长辈,独自报考南京陆军小学堂,顺利拿到录取通知。

晚清社会风气保守,士绅家庭子弟投身军校,在旁人眼里算得上离经叛道。但王柏龄看得通透,清王朝已经摇摇欲坠,乱世当中,掌握武装力量才是改变时局的关键。

在校期间他学习刻苦,成绩名列前茅,一路升学进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,在这里结识了蒋介石,那时他还叫蒋志清,这次相遇彻底改写了王柏龄往后的人生轨迹。

二人意气相投,之后一同获得机会远赴日本,就读东京振武学校,在此又结识张群。几个人志同道合,秘密加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。

同窗求学,共渡清贫的海外岁月,为二人日后的深厚情谊打下基础,后来他们还结拜为异姓兄弟。

武昌起义的炮火响起,国内革命浪潮席卷南北,王柏龄立刻动身回国,加入上海光复军,从基层连长做起,凭借实战历练一步步晋升至团长。

二次革命受挫之后,革命势力陷入低谷,他再度奔赴日本,专门进修骑兵专业,补齐自己的军事理论短板。

学业结束之后,王柏龄受到唐继尧的邀请前往云南讲武堂任职,前后足足7年。云南讲武堂是近代赫赫有名的军事摇篮,朱德老总就是这里走出的学员。

漫长的教官生涯,磨炼了他军事教育的本领,课程编排、军官训练,他都有大量实操经验,和很多只会上阵冲杀的旧式军人不一样,他兼具理论功底与办学实践。

1924年,孙中山着手筹办黄埔军校,急需懂军事教学的人才。

身在广州的蒋介石第一时间想到远在云南的老友,一封电报邀他南下共创事业。王柏龄接到消息,毫不犹豫辞去讲武堂职务,奔赴广州。

黄埔军校的架构十分明晰,孙中山任总理,蒋介石为校长,廖仲恺担任党代表。教授部掌管全部军事教学,王柏龄出任教授部主任,叶剑英担任他的副手。

军校军事课程、教官选拔、训练方案,他深度参与统筹,黄埔早期整套军事教学框架,就是在他主持之下搭建起来的。

徐向前、陈赓、杜聿明等一期学员,都在这套教学体系下受训。留存的老照片中,孙中山居中,蒋介石立于身后,何应钦、王柏龄分立两侧,足以印证他建校初期的显赫地位。

蒋介石很是信任王柏龄这位旧友,军校军事事务大多都交由他处理。王柏龄也配合蒋介石的政治布局,在幕后扶持孙文主义学会,与青年军人联合会形成对峙。

此时的王柏龄,资历、职权、上级信任全部齐备,倘若行事稳重,本有机会跻身国民党高层,前途一片光明。

沙场短板接连暴露

擅长培训军官,却并不代表王柏龄就具备过硬的前线指挥能力。这个隐藏的弱点,在战火中彻底暴露,也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
1925年,为扫除东江陈炯明势力,第一次东征打响。

黄埔组建两支教导团作为作战主力,蒋介石把何应钦、王柏龄两位心腹分别任命为一团、二团团长,相当于给两人安排了一场实打实的实战考核。

两场战事高下立判。

棉湖战场上,何应钦带着第一团直面数倍于自己的敌人,局势万分凶险,他沉住士气顽强阻击,黄埔官兵拼死搏杀,以弱胜强击退对手,棉湖大捷让何应钦声名鹊起。

而王柏龄这边,部队顺利攻下淡水城之后,敌方大批援军突然杀来,局势瞬间恶化。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压,王柏龄心理失守,擅自离开指挥位置退到后方。

主将不在,第二团失去统一调度,队伍陷入混乱,险些遭遇灭顶之灾,依靠友军支援才勉强稳住局面。

军中不少人私下感慨,同样是黄埔出来的骨干,两个人战场表现差距实在太大。

消息传到蒋介石那里,他十分恼火,但念及多年革命患难之交,没有下狠手,只是撤掉他的团长职务,调回黄埔继续主持教授部工作。

蒋介石的手下留情,并没有敲醒王柏龄。他不肯正视自己指挥上的缺陷,反倒认为何应钦取胜全靠运气,内心生出不少嫉妒。

往后他对待工作越来越敷衍,大部分事务都推给副手叶剑英处理,自己频繁赴宴应酬,消磨斗志。

其实只要安分守己,凭他的资历依旧能身居要职,可他并没有收敛。

1926年北伐战争开启,打垮吴佩孚之后,北伐军调转矛头对付孙传芳。

蒋介石仍旧愿意给王柏龄戴罪立功的机会,先让他担任北伐总司令部代理参谋长,之后又把第一军第一师师长交到他手上。

第一师是蒋介石的嫡系王牌,士兵大多是黄埔毕业生,装备和兵员素质都属于北伐军第一流,蒋介石希望他借此一战洗刷东征留下的污点。

江西战场开局还算顺利,1926年9月19日,程潜的第六军依靠城内工人、学生策应拿下南昌,王柏龄率领第一师随之入城。

捷报传来,蒋介石十分高兴,公开通电予以嘉奖。可孙传芳主力并没有被消灭,他赶赴九江亲自督战,借助南浔铁路快速调兵准备反攻。

按照计划,王柏龄应当火速抢占牛行车站,切断敌军这条运输命脉,但他误判形势,以为敌人已经溃败,行动拖沓,只派出少量兵力前往布防,埋下巨大隐患。

城防危机还没有解除,王柏龄就脱离指挥岗位,流连城内酒宴聚会,甚至还去妓馆享乐。

9月22日清晨,孙传芳部队发起猛攻,牛行车站炮火四起。前线官兵到处寻找师长,却不见人影。

当时叶剑英担任总预备队指挥部参谋长,人虽在军中,却没有全军最终决断权,难以统一调度部队。

群龙无首之下,第一师遭到沉重打击,北伐军被迫放弃南昌,到手的城池短短数日便再度丢失。

战败消息传来,北伐总司令部震动。白崇禧、李宗仁等将领纷纷上书,要求按军法处置主将。

蒋介石内心极为愤怒,但反复权衡:一方面二人相交数十年,情谊深厚;另一方面王柏龄是黄埔元老,重判恐怕会造成黄埔嫡系人心浮动。

思来想去,他最终免去王柏龄全部野战军职,给予留党察看处分,对外只把战败归结为指挥失误,刻意淡化背后的丑闻。

从这以后,蒋介石再也不敢把作战部队交给王柏龄。他被安排长江要塞司令一职,名头好听却没有实权,彻底告别一线战场。

昔日和他平起平坐的何应钦步步高升,曾经的蒋王组合,也被蒋何体系彻底取代。

王柏龄的军事滑铁卢

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建立,凭借早年革命与黄埔建校积累下来的资历,王柏龄当选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,跻身国民政府高层行列。

只是这份职务更多属于荣誉虚衔。开会时,他依旧会积极发表看法,可朝堂之上很少有人真正采纳他的提议。

那些后来居上、手握实权的同僚,口头上恭敬叫他一声茂如兄,内心却并不看重他的意见。曾经手握重权的黄埔元勋,就这样沦为政坛上的摆设。

军政上处处碰壁之后,过去流传在军中的各类负面传闻,也被政敌不断拿出来议论,关于他贪财、耽于享乐的说法四处扩散,家庭内部也是矛盾迭起,种种非议把他裹挟其中。

现实抱负已经难以施展,内心苦闷无处排解,王柏龄转而向佛学寻求精神慰藉,拜印光法师为师,取居士法号无漏。

他拿出钱财修缮扬州本地寺院,还出资参与修整瘦西湖五亭桥,希望以行善布施,消解自己过往的种种过失。

全面抗战爆发以后,国民政府向西迁移到重庆,王柏龄依旧保留中央执行委员与陆军上将军衔,各类公开典礼仪式,依旧能见到他到场出席,却再也触碰不到核心军事决策。

昔日一同起步的黄埔同僚各担重任,何应钦主持军政部全局,顾祝同执掌各大战区,陈诚、胡宗南奔赴前线领兵御敌。

反观王柏龄,只能身居大后方,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战报感慨时局,再也没有上阵建功的机会。

常年的情绪抑郁,加上早年生活损耗身体,他的健康状况一年不如一年。

1942年,身体每况愈下的王柏龄前往成都养病,蒋介石念及旧日情谊,专门派人前去探望慰问。

同年8月26日,时年53岁的王柏龄在成都病逝。

就算他曾犯下过重大军事过错,几十年的患难交情依旧还在,蒋介石特地发来唁电,亲笔题写挽联,下令给予厚葬。成都当地一众军政官员纷纷到场参加葬礼,仪式办得十分隆重。

之后他的骨灰被运回故乡扬州,安葬在瘦西湖熊园,与他曾经捐资修葺的五亭桥遥遥相对,一代黄埔核心人物的一生就此落幕。